语无伦次的话混杂着哭声,谭叙深表情渐渐变得凝重,他面无表情地走向落地窗前,蓝珀大厦三十六楼几乎可以俯瞰a市的全景,汽车如同玩具一样在高架桥上穿梭。

    电话已经挂断了,谭叙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仿佛不曾动过,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,在地板投下一道影子。

    “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,谭叙深回过神,眼睛微动: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“jarod,五点和凯莉有个会,关于把一沓资料放在谭叙深桌子上,“这是之前的比稿文件,电子版同步发你邮箱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谭叙深手指从文件边缘划过,刚打开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,就又合上了,他转身看着aaron,“下周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安排?”

    “西南区置换的活动在下周三,周一周二还好。”aaron仔细回想着他的行程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的安排往后推迟,有事打电话给我。”谭叙深回到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来护照和其他证件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,您要休假吗?”aaron看着他的动作,感觉很突然,还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嗯,凯莉的会也暂时推迟吧。”谭叙深将钱包证件放在一旁,浏览了一遍未读邮件,然后关了电脑。

    “好的,那我先去安排一下。”aaron先一步离开谭叙深办公室。

    谭叙深开车回家,准备简单收拾几件衣服,但打开衣柜的那一瞬,他目光忽然暗了几分,抬起的手渐渐垂下。

    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是她叠好挂好的,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这一刻,谭叙深不是很想碰。

    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阳光,衣柜里有些昏暗,他沉默地注视着,然后缓缓转身。

    谭叙深走到沙发坐下,修长的双腿交叠,然而抬头时余光不经意掠过窗边柜子上的蓝色礼盒,黑色的眼眸忽然有一丝凝滞。

    夏天的傍晚,晚霞浓烈,房间没开灯,男人半边脸映着光,半边隐匿在昏暗里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,待会儿走了是什么结果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领带和衬衣很紧,他抬手松开领带,纽扣也随意地解开两颗,动作带着几分粗鲁。

    “咔嗒”一声,打火机在房间的声音很清晰。

    指间夹着烟,谭叙深环视着房间内的摆饰和一些小物件,他后知后觉地发现,卧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烟支缓缓燃烧,轻烟向上袅袅飘散,谭叙深没抽几口,只是失神地望着暗红的烟头,在烟燃尽的那一刻,他掐灭扔进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收拾行李,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里,谭叙深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,拨通了周寻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周寻正在开车,车窗半开头发被吹得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