骏马奔驰,瞬息间来到永宁郡主的身边。清清翻身下马,让永宁郡主骑马先离开。

    永宁郡主的侍女在前抵挡,加上攻势不猛,几人都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“走?”郡主笑笑,撩开衣摆在主座上坐好,“恭候他们多时了,若一走了之,岂不是错过了好戏?”

    黑衣人接连从屋顶落下,亮出兵刃与侍卫拼杀。

    清清站在永宁郡主身侧,看看气定神闲的郡主,又看看与黑衣人势均力敌的侍卫,明白了。

    郡主早有准备——突然举办的诗会,根本不是为了联络京中女眷们的感情,而是为了引出这批刺客,或者说,刺客背后的人。

    方才不还说了么?眼下这场面,叫请君入瓮。

    “郡主,他们是什么人?”清清反手从武器架上抽;-出巾帼,锋利的刀尖斜指地面,也拦在永宁郡主身前。

    清清身量修长,刚马球场上下来,护具没卸,手持偃月刀的背影坚韧挺拔,自成一道防线。

    永宁郡主眼中闪过欣赏之色,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赞许地说:“小清清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回答,清清也没有继续问。

    “这刀用的可还趁手?”永宁郡主突然说。

    清清对着空气劈砍两下,风声灌耳,威力十足:“还行。”就是有点重。

    永宁郡主笑了两声:“那就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敢情舍不得送我?”清清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与她开玩笑,“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”

    永宁郡主一愣,眼神多了几分温柔,她已许久没见到清清如此生动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清清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,小姑娘很是古灵精怪,嘴巴又甜,哄得几个哥哥姐姐把她当心尖尖一样疼着宠着,可自从江家出事,她就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。

    等她从边关回来,更是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如今,她竟恍若回到了自己闺阁时,与她们姐妹偷偷聚会、喝酒拌嘴的时光。

    刚刚清清下场跟人打马球时,她就觉得奇怪。上个月与她密会,这丫头还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儿,今日怎么突然起了玩心?

    ——她这身手,和那群娇滴滴的女子比拼,不是欺负人吗?

    “浑说。”永宁郡主十分好奇,走到她旁边歪着头仔细瞧她,“近来发生了什么好事儿?”

    清清心想,我怀孕了算不算?

    但她自认跟永宁郡主还没有那么熟,就没有直接说,而是腼腆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郡主往后站站。”小姑娘再次把偃月刀拦在她身前,“等会儿打起来怕误伤你。”